柏森

复活

你是人间四月天的一模云烟。

梵高水彩的颜色太美了。
其实画得并不好

阿琴真好啊

夜琴?

"走开小子,你挡着本大爷的道儿了。"
"我本来就比你前面好吗,臭虫。"
一阵拳打脚踢拉拉扯扯x

并没有,事实上排名一样他们走得还挺和谐。
"阿琴,你,你先走吧。"夜叉挠了挠后脑勺,眼神不自然地撇向别处。
妖琴师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清浅的金色眸子看不出情绪,他一手拿琴,一手拂袖而去。"跟上来吧。"声音像碎玉那样好听。
瞧,嘴角分明上扬了一个弧度,脚步也很是轻快。他走了几步,顿了顿,转身回头注视着夜叉:"还等什么,再不快点就要掉队了,呆子。"

(我脑补能力一级棒欧耶xxx)

【谛君】初雪与五子棋

高甜小段子,谛君only,祝您食用愉快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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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的天灰蒙蒙的,光秃的树干上有只孤零零的鸟巢,许是天冷的缘故,鸟雀都飞到南方去了吧!

  一阵穿堂风吹来,混合着冬日特有的凛冽,凉飕飕的,顺着被子的缝隙滑了进去,“啊……阿嚏!”

  老君裹紧了棉被,吸了吸鼻子,神仙也会感冒吗,真是稀奇稀奇。他腹诽道,环视四周,热气腾腾的茶杯放在桌上,有张纸条被压在茶杯下,不用猜也知道是谛听的留言,大抵是天凉了,就让王氏破产吧之类的。咳咳,我开玩笑的。上面写着:

  老君,见字安。今日小白放假,奉您之命前去接她,早膳已放锅里,一切都好,勿念。

  老君边看边皱眉头:“哎呀这个谛听怎么每次写东西收尾都要这样,连小纸条都要写。“然后闭上眼睛,倒回床上,在心中默念三遍你再不起床xx就不要你了,然后一掀被子,愤然而起。

  “啊……阿嚏!”

  老君揉了揉鼻子,汲着拖鞋走到灶台边,锅里的食物施了暖火符(老君特制低配版,可当暖宝用)所以完全没冷。他吃完早饭,一个人回到书房,窗外天色阴沉,北风呼啸着卷食落叶,远处的小径已被荒草埋没,鸟兽杳无踪迹。

  他突然感觉有点冷。

  下一秒老君阁门前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,像春天百灵鸟的歌声那样明快动听。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——“老君!”“喵(好久不见)。”是罗小白和罗小黑,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像火焰一样,将室内的阴冷一扫而空。老君微笑着,用像长者一样的沙哑嗓音和他们打了招呼,“谛听呢?”

  话音未落,谛听提着大包小包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,一头青发被风吹乱,鼻尖被冻得微红,站姿却丝毫不乱。他细心的关上门,把张牙舞爪的寒风挡在外面,然后径直走向老君。

  “老君,谛听回来了。”

  “回来就好,辛苦你了,要不要我给你贴几个暖火符?”老君笑眯眯的,手上提着几张纸。

  “不用了……”

  “老君!让我看看你让谛听买了什么,金拱门、游戏、周边,这是……小说?”老君一把夺过去:“咳咳,小孩子不要看。”

  谛听满天黑线的在他们背后整理书籍。

  “老君老君,我们来下棋吧!”
  “算了吧,我不想欺负小朋友。”

  “这可是学校里发明的五子棋,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!”
  “那我们来试试?”
  “你先等等,我和小黑来演示一遍。”

  罗小白和罗小黑就在一本有网格的纸上玩起了五子棋,最后在罗小黑放水的情况下情理之中的让小白赢了。

  “怎么样,会了吗?”小白一脸期待的看着老君,老君一脸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怎么不会的嫌弃表情,拿起笔:“你先下还是我先?”

  始料未及身后伸出一只手抓住小白的笔,谛听清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:“我来。”

  罗小白和罗小黑一脸知趣的开始鼓掌。

  老君和谛听互相大眼瞪小眼,“你先下吧。”
  谛听点点头,然后提笔在中间的格子上画了个爱心,嗯,爱心。

  老君噗的一声没憋住笑,没想到啊老谛内心原来那么少女……

  我该写啥呢?O好像不对,X更不对……小白都开始催促他了老君思忖了一会,在小爱心旁边画了朵小花。

  噗,这下小黑都忍不住了,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两个大男人下五子棋,他喵了一声甩甩尾巴走了,小白追着他也走了。于是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  老君感到非常尴尬,他摸了摸鼻子,反倒谛听依旧眼观鼻鼻观心。老君收回目光感叹一声,将注意力转移到棋上。之前三心二意的时候下了几步臭棋,这时他定睛一看暗叫一声不好,果然,没过几步谛听就连成了五子。

  老君看着谛听五个连成一排的小爱心内心狂笑,“行行行,你赢了。”

  然后看着谛听一本正经的把五个爱心连成一条线,接着画了个箭头,对着他的箭头。

  看上去就是心上中了一箭的样子,等等这算表白吗?

  老君突然感觉脸颊发烫,他故作老成地咳嗽了几声,“那个……”

  谛听把他下滑的袍服拉回到肩膀上,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擦到皮肤,老君感觉被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要烧起来。

  老君和谛听眼神对视的一刹那,一切话语都都堵在了喉咙里,就在这无比暧昧的寂静中,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:

  “下雪了!”

  是真的下雪了,他们走出门,窗外的风柔和了许多,无数细小的雪花像精灵似得漫天飞舞,它们像是上帝的宠儿,从几千米的云端诞生,每一片都有着不一样的姿态,随风舞蹈着,时而高,时而低,一遇到温暖就化了。

 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
  老君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,一头冲进雪里,站在露天下仰头,望着旷远的天幕上缓缓飘落的雪花,心轻盈地好像要飘起来。

  然后他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谛听,一头青发落了雪,用温柔的目光望着他,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。他忽然觉得这丝微笑胜过整个雪天。

  老君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他擦了擦眼泪,朝他喊:“谛听啊,你看我们一起白了头。”

  雪花纷纷扬扬,飘飘洒洒,落在两人的发上,衣上。谛听走过去牵起他的手,两个人一起慢慢往回走,好似永远这条路都不到头。

END

【谛君谛】落子无悔

谛听x老君,友情向,ooc属于我,只是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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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鸟声惊扰了清晨,一只青蛙在荷叶上跳动几下,随即遁入水中,留下点点四散的涟漪。

老君山,阁内。

      老君将毛笔搁在砚台上,语调不紧不慢:“近来,可有要事发生。”

      谛听颔首,双手抱拳:“禀告老君,几日前,罗小白遭受妖修的攻击。”

      老君轻啧一声,眉头微皱:“哦,可是那些尽研习些歪门邪道的鼠辈吗?”

  “正是。”

  “可有大碍。”

  “无碍,我与玄离,小黑已将其制服,保证再不敢来犯。” 谛听退后几步,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自傲。

  “那便好,近几年妖修愈发猖狂。那只小黑猫总该醒悟了吧。” 老君使宣纸浮在空中,朝后踱了几步,抬眉似在欣赏自己的书法。

  谛听走到老君身边,在略靠后的位置上停下,神色恬然自安:“是,罗小黑已经离开小白,回归无限大人座下。”

  “有时候离得远了,才能保护某些人啊。”老君眸子一暗,旋即恢复常色。两人的目光转向窗外,阳光正好,和煦的日光散在布满苔痕的瓦砾上,晕在兰溪镇河道的青青水色里。忽而天边掠过一只飞鸟。

  春秋代序,一晃已是七十年。

  “谛听啊,再陪老夫我下一局。”老君看着脸上贴满字条的谛听强忍住笑,手持棋子敲击着木桌,像个顽童。谛听青色的眸子波澜不惊,好像从未有任何事能使他失态。以前他总会很快回应老君的请求不过这次他反常地一言未发,闭上眼睛,然后缓缓睁开。天青色的兽瞳牢牢锁定他面前的人——一名穿着宽大衣袍的小孩,好恶作剧打游戏的死宅,爱在书堆里睡着不盖被子的小家伙。

  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君,拥有无穷灵力的仙人,他——谛听,立誓永生追随之人。

楼阁里古旧的钟摆有条不紊地数着时间,微风吹拂着挂帘,门边的银铃叮咚作响。老君敛笑,理了理衣袍,面容肃穆,看着面前的谛听单膝下跪,一贯清冷的声音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响起。,好似钟声回荡。

  “老君,自您立誓至今,已愈百年。”谛听一字一句,说的缓慢而郑重。

  “百年来,天地不仁,狗彘争食 ,豺狼虎豹甚嚣尘上。道义崩坏,王法湮灭,宵小之辈自鸣得意……诸位大修或隐居,或杳无音讯。老君之名也渐渐淡出尘世,”谛听眼前闪过一道光,他把手捂在胸口,就像当初宣誓效忠时一样,目光如炬,“百年已至,大人是时候重出江湖了。”

  老君微微一笑,苍老的嗓音不疾不徐:“谛听,你可知这乱世棋局中,你我二人不过是尔尔棋子。”

  “谛听愿成为大人的马前卒,在这棋局中闯出一番天地。”

  老君大笑,擦了擦眼睛,面色和悦:“谛听,你可要想好了,卒子过河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。” 尾音骤然加重。

  谛听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长吁一口气:“大人体会过无助吗?血流如注,遍体鳞伤,被曾经视为蝼蚁的存在一脚踩进尘土里,是大人挡在我身前,我才得以苟且余生,此番大恩大德,谛听愿行犬马之报。”

  “好!”老君目光炯炯,指尖轻叩桌面,瞬息间已恢复原型,他上前扶起谛听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然后仰天大笑,踱着步子,径直打开老君阁尘封百年的古门。谛听看着眼前人一如既往的高大背影,阳光下随风扬起的衣袍和发,听闻一道潇洒的声音这么说——

  “你我且去这乱世江湖走一遭!”

乐乎怎么多发图啊,学不会x
耀耀生快!临走前来一发

【红色组】怀念不如相见

耀诞贺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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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已经是秋天了。秋风起,雁南归,远方的家人还好吗?然后便是一声长叹。你的背影在瑟瑟秋风中兀自没落,眼睛里浓重的孤独寂寥,让我生出一种拥你入怀的冲动。看吧,耀,我又想起你了。

  当我想起你的时候,就像一个思念监狱的犯人,心甘情愿地走进回忆的囚牢里,我想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傻话,为你做过的每一件蠢事,每一件,我都静静地想,边想边不住地叹息。但是,当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幸福的时刻,那些温情的时光,便要叫我那枯木般的心上开出花儿来啦。

  远方的爱人啊,你还好吗?这里还是像当初你离开时一样,只是窗户的木头上填了几道裂缝,书架积了灰尘,你送我的茶杯不小心摔碎了杯盖——这完完全全要怪我的粗心——门口的桦树越发挺拔,像一个个瘦高健壮的红军卫士,给人撑出一片凉爽的天地——它们也长大了!但那时是夏天,如今它们的叶子泛黄掉落,厚厚地铺了一地。北方的季节差异很大,仿佛刚过完夏天,一下子就掉到了冬天。哈哈,还记得你当初刚打开门,便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揉着鼻子嘟哝了这么一句。你的鼻尖微红,眼睛里有一层浅浅的水光,像是星辰的碎屑在流动,黑发在风中散乱。音容笑貌,犹在眼前。

  曾经,我以为衰老这个词离我很远很远,远到像个笑话。前几年,托里斯带着他的孙女来拜访,给我捎了根木拐杖,我的笑声能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给震下来,现在它已经是我的老伙计了。每天我拄着它,从敲钟人睡醒的时刻出门,踩着金黄的落叶地毯去往广场。一路独往,冬将军在我耳边打着呼噜。我就坐在那广场的长椅上,让时光从等待中流逝,看太阳抓着屋角爬上屋檐。

  拿起相框,摩挲着玻璃片,你的泛黄的笑颜在其中显现。那是多年以前,我们在圣瓦里西大教堂前的合影,洋葱式的教堂尖顶直指蓝天,你的笑容明媚,胜过整个夏天。从图书馆回寝室楼的路上,你抱着图书在前面走得飞快,身着红艳艳的棉袄,成了这灰白世界里唯一的亮色,一旁是挨肩擦背的松树,沉沉的披了一层雪。人群熙攘的地铁站,你围了一条米色的围巾,拍下来的是猛然回头的画面,鹅黄色的灯光照亮你白皙的脸,你好看的眉毛向上扬起,一脸惊诧地朝后望,眼中明明白白写了疑惑不解。还记得这之后你恼羞成怒想要删掉相片,眉毛皱得死死的,咬着牙,眼神凶的能杀人,然而,我还是保留了这张相片。

  我的照相机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你,剩下百分之一是我和你。

  你离开时,收拾行装,一脸苦恼,不住念叨着孔雀啊(孔雀东南飞,五里一徘徊),鹧鸪啊(传说鹧鸪只往南而不往北飞)。我呆头傻脑还以为你想去花鸟市场了,结果挨了一爆栗,你笑骂,憨货。然后忽而现悲戚的神色。我那时竟没懂。

  从你离开后十三年,我一直在怀念,后来三十年却逐渐期待着相见。因为逐日增长的遗憾与后悔会把人逼疯,这使心里永远有一种空缺,任何方式也不能将它填补,除非相见时。

  我把画具从旧物堆里取出来,擦干尘垢,使之锃亮如新。铅笔笨拙地画出你的容颜,用纤毫细细勾勒。这一笔是额边的鬓发,那一横是冷峻的眉梢,然后是那长长睫毛下会说话的眼睛,清浅如井水却能倒影出星空,再往下是时而紧抿的唇,唇角有极淡的微笑,却使背后的整片银杏树林失了颜色。

  我看着他微笑,他略微迟疑了一下,随即报以一笑,然后匆匆走过,消失在人群中。广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,有不少是黑眼睛的中国人,却没有一双是我寻找着的黑眼睛。

  纵使时光荏苒,容颜不在,但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衰老,面容就依旧簇新。而我相信,并虔诚地期盼着与你相见,那时我可以愉悦地说:

  “欢迎回来,耀。”

  “还有,生日快乐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the end——————
及其不走心的一篇短打生贺,别深究,就是脑抽了憋出来的产物,大概是伊万对王耀日久而醇香的思念吧。

【夜叉】纵使岁月蹉跎

写得太烂就不打tag了,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地,关照生儿了。ps:第一人称写得贼爽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抬表一看已经十二点了,恍然发觉已至饭点。那么问题来了,是先肚子空空才感觉到饿呢,还是先感觉到饿然后才肚子空荡荡?

  暗笑自己最近学哲学真是学傻了,环顾四周看准了朝一家中餐店走去。进门一看,装修简单但胜在干净,正午时分,店里生意红火,目之所及处熙熙攘攘的全是食客。我眼柜台一路走去,挑了碟扬州炒饭和一碗小馄饨,小馄饨才刚下锅里,老板盛好炒饭递给我,有些歉意地询问我能否移步楼上,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热情地为我指了路。

  与预期的不同,二楼在我来之前空无一人,而且布置得雅致素净。宽敞的窗玻璃收纳了满室的金色阳光,墙上时钟脚步嘀嗒作响。我把餐盘放到桌上,掏出手机刷了会儿空间,少顷一道人影在眼前出现,与此同时我听到一声钝响——只见眼前的锅子在冒着热气儿,服务员把碗瓢拿出来放到了桌上,“谢谢。”我发现他的手臂上有青黑的纹身,看上去像是只张牙舞爪的恶鬼。

  他咳嗽了两声,声音有些沙哑:“等会吃的时候小心点,不要碰到锅的边缘。”这句话让我好感顿生,再次感谢的时候仔细瞧了瞧他,这时才发现原来他很高,一米八以上的样子,身材很好。我的意思是,穿衣显瘦脱衣有肉。看起来很年轻,至多不过二十岁。只是发型乱七八糟的,使他的颜值大打折扣。面部表情很冷淡,刚才那句话估计只是在尽服务员的职责。

  这就使我有些畏葸不前,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搭话,拿着手机轻声唱起了歌:“有木有WIFI有木有WIFI。“有啊。”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,用手撑着桌子靠在墙上。空气安静了几秒钟,“WIFI密码多少?”

  “33078652,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,”就是信号最强的那一个。”

  “啊,谢谢啊。”

  “不用谢,你高几了?”

  “准高二。”

  “准高二啊,“他的目光看向窗外,好像是在怀念那些很久以前逝去的青春。这就把他高冷的形象冲淡了一点。我鼓起勇气搭话:“帅哥,帮我个忙呗。”“什么忙?”我指着对面KFC:“我想吃海报上的那个甜筒,你能帮我买一个吗?”

  “我为什么要帮你。”

  “因为你是个好人。”

  “哼,哈,我是个好人,”他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,“你有男朋友吗?“他把双手搁在椅背上,俯下身子,目光牢牢锁定我。

  我咽了口唾沫,把椅子往后移了移:“喂喂,至少要从先知道名字开始吧。”

  “多事的女人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  “哼,我叫唐宣宗,真名,”我有些挑衅地看着他,“你呢?”

  “夜叉,真名。”他勾起唇角,把手指插进头发往后梳了梳。只怕他是个假的夜叉,高冷的形象算是碎成渣了。

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甜筒回来了,把剩下的钱如数还给我。我惊讶地询问他为何不给自己买一个。“得了吧,本大爷总不至于穷到要花你的钱,而且买了也没时间吃。”他如是说,不知怎的急匆匆下楼去了。

等我吃完午饭走到楼下,才发现他在被老板训斥,看样子说了好一会儿了。双手规矩地背在后面,依旧站得笔直。

我经过他身边时,他看了看我,嘴角依旧带着有点痞气的笑,虽然没有说话,但我知道他在向我告别。我也相信,纵使岁月蹉跎也不能使他摧眉折腰。

[夜琴]夜雨声彻

cp:夜叉x妖琴师。和共生的文字挑战互换,这一对真的超好吃!!渣文笔,ooc有,欢迎观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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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

  银白的月辉从云罅中倾泻下来,映衬得古树愈发苍幽,夏花静静收敛了妆容,妖琴师在树木下抚琴,似葱根的白指拨动琴弦,琴韵悠悠仿佛温柔了岁月。

  桂华渐渐隐入云中,暗夜又一次耀武扬威,飒飒晚风含着呜咽穿过层层树干与林梢,也带来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妖琴师眉头微微一皱,却听着一道轻佻狂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  “小妖精,刚才就是你在弹琴吧。”夜叉舔了舔手上的血迹,恶鬼般的瞳孔戏谑地看着妖琴,似猎手看向猎物。

  “是又如何。”妖琴师抱琴后退几步,眼眸里是一贯的孤傲冷冽。

  夜叉轻啧一声,眼里一寒:“你的表情,让我好想杀了你啊。”紫发紫瞳,红色尖角,笑容邪魅,在暗月映衬下如恶鬼转世。

  妖琴师面色一寒,拨动琴弦甩出几十道音箭,一时间乐声穿云裂石,眼前的恶鬼却突兀消失。下一秒,夜叉突然近身直抵眼前,眼睛深不见底,似冰冷无情的大海。

  人类真是太无趣了。

  夜叉踢了踢脚下的尸体,甩干净手上的血迹,眼里都是不屑。他漫无目的的绕了几圈,然后朝山林里走去。身后,电闪雷鸣,浓云密布,一场大雨正在酝酿。

  在大雨倾盆如注前,夜叉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供歇息的山洞。远远地就可瞧见山洞里透出微微的火光。有谁在那里呢?嘛,不管了,碍着本大爷的道儿了,杀了便是。

  “怎么又是你?”夜叉与妖琴师四目相对,随后调笑着走进山洞:“别来无恙啊,小琴师。”妖琴师一脸被人搅了清梦的样子,眉尖微蹙,紧抿双唇,双手紧紧抱着琴。

  夜叉看他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嗤笑一声:“怕什么,本大爷又不会吃了你。”妖琴师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脸色愈发冰冷。

  “啧,又是这样,”夜叉眼里凶光一闪,“都说了我最讨厌,”他瞬移到妖琴师面前,青筋毕露的手径直抓向他,话未毕,手一空,眼前分明只是一道残影。好快!夜叉眼里跳动着兴奋的光,舔了舔唇:“有长进呀,小琴师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妖琴师不理会他,远远地挑了块地儿坐下,继续弹琴。

  好吧,招呼打完了,也该找点事情做了。夜叉不由自主地盯着妖琴师看,他看他轻拢慢捻抹复挑,弹一曲似曾相识的歌谣。闭上眼他仿佛看见了月亮升上柳梢,草丛飞出千万只萤火虫,环绕着他的指尖飞舞,湖面倒影着的群星在轻轻哼唱诗句。

  这些本是与他无关的。

  “本大爷叫夜叉,”他百无聊赖托着腮,“你呢?”“妖琴师。”简洁明了,吐字清晰,使人联想到空谷幽兰。

  “我以前有个朋友,他也是名琴师。”夜叉半开玩笑地说。妖琴师语气平淡:“那我肯定不是他。”夜叉一噎,看着妖琴师嘴角上扬。嗨,这小琴师。

  “你是怎么变成妖怪的?”

  “不知。”

  “将来想做什么?”

  “寻一人。”

  夜叉撇撇嘴:“人类那么无趣。”

  “那你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
  夜叉一愣,沉默了几秒,才慢条斯理地说:“遇见你,就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。”妖琴师心漏跳一拍,瞅见夜叉玩世不恭的笑容,又愤愤转过脸去,专心弹琴。四周安静下来,唯有琴声的余音在回响。

  妖琴师每次看向琴的目光总是特别柔和,夜叉却并不觉得十分讨厌。夜叉喜欢看妖琴师喝水时掩袖而饮的样子,吃东西时慢条斯理的样子,吞咽时喉结耸动的样子。沉默是最难打发的看客,而你往往对他无可奈何。

  夜叉拉了拉衣领,忽然觉得有点热。

[2]

  他看到一个奔跑的男孩,有着尖尖的虎牙,头发在七月的晚风中被吹得散乱,面容却看不真切。他欢喜着一路向前奔走,半山腰有一个小屋子,闪着微光,有人坐在门口弹琴,发丝皓白,白衣翩跹。

  小琴师身体虚弱,不能出门远行。他就会给他带山谷里采的幽兰,庙会上精致的点心,然后絮絮地说些外面的趣事。“你知道吗,戏台子上的夜叉獠牙有那么长,肚子有那么大!”他很认真地比划着,想出很多搞怪的点子,直把琴师逗得莞尔方休。一天,琴师抚着兰花病怏怏的叶子,叹了口气:“兰花在家里是养不活的。”“那我和阿根去采草药的时候,顺便把它送回去,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虎牙,“要不要从镇上给你带点吃的?”琴师看起来很开心:“好啊,我要加糖的绿豆糕。”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眯成一条细缝,白皙的脸沐浴在朝来金色的阳光里,温暖而明媚。

  画面一转,眼前是被大火烧过的废墟,飘着几缕白烟,猩红的火光在暗夜里闪烁,树影僵在鲜血浇筑的地上,一片死寂。

  他用颤抖的手捂住嘴巴,泪流满面。眼睛里是绝望的深海。

  后来呢?后来发生了什么?

  头痛欲裂。

  又是一处被火烧毁的村庄,尸横遍野,身处其中宛如置身血海。“你这个恶鬼,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我诅咒你会失去最珍贵的东西,今生今世,永无安宁之日。”那人临死前狰狞疯狂的脸。

  他睁大眼睛,冷汗沾湿了衣服,仰头只见黑黢黢的洞壁,四周空荡荡的,月亮把冷冰的光瞥在地上,矮树和荆棘发出含糊的骚嚷,寒鸦在枝头扑腾了一会儿,怪叫着飞去。

  雨停了,

  他走了。

  又只有我一人。

[3]

  此去经年。

  “和尚,”夜叉提起坛子啖了口酒,”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?”青坊主吓得不轻:"咳咳,你这妖,竟也会喜欢上别人?”夜叉瞪了他一眼。“好吧好吧,”青坊主妥协,”喜欢上一人,一念起心生欢喜,一念起又嗔恨顿生。有时却只要静静地看着她便觉足够。”

  “没了吗?”夜叉挑眉.

  “你继续装,”青坊主鄙夷的瞥了他一眼,“不过到底是谁家的小娘子,让你如此动心啊?”他用手指扣住下巴,眼里趣意盎然。“这你就别管这么多了,”夜叉走前拍了拍挂在青坊主腰间的香囊,挤了挤眼睛,“最后,祝兄弟早日抱得美人归啊。”

  一阵清风吹过,漫天云朵散落,那个人的气息也随之消散。

[4]

  寒风吹来了夜的温度,树影婆娑,灌木丛里有几只小妖在窃窃私语:"我看不如等他们两败俱伤,再去把东西抢过来。现在去太危险了,妖琴师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
  纷飞的落叶泯灭于空.一只三叉戟瞬间飞来禁锢住那几只妖怪.夜叉掐住一只妖怪的脖子,眼神冰冷:"说,妖琴师在哪里。”

  妖琴师咳嗽几声,又吐出一口鲜血。抚琴的手指早已鲜血淋漓.咬咬牙又使出一记疯魔琴心,小腿被利爪狠狠割了一道口子.重心不稳向一旁踉跄着倒下.眼睛沾了血污,迷迷糊糊地看见早就跃跃欲试的妖物一齐向自己扑来。我难道要止于此地了吗…忽然听到一道嚣张的声音,像惊雷一样,炸响在耳畔。

  “给本大爷滚开!”

  夜叉身上鲜血淋漓,眼中寒光似铁,宛如罗煞。

  他抱起妖琴师,从妖物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。温热的血从他的脸上滴下,落在妖琴的额头上。

  妖琴师咳嗽了几声,嘴角带血:“你我萍水相逢一场,何必如此。”夜叉不语,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
  “我不喜欠人情,放下,我能自己走。“妖琴师目光迷离,头晕目眩,因为他抱着自己的炽热温度而耳尖发红。

  “真啰嗦啊。“夜叉跳下房檐,把妖琴师带到一个小巷子里放了下来,不由分说把他压在墙上,亲吻他的嘴唇,饥渴地舔舐着他唇角的血迹,手指叉进头发抚摸他的脖颈,血液的甜美味道刺激夜叉愈发得寸进尺,有些愉悦地看见妖琴眼里的一步步扩大的惊惶。直到他一把推开自己。妖琴师喘着粗气,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面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,支支吾吾:“这,这……”

  夜叉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老子喜欢你啊,开窍了没?”接着邪笑一声,把他拦腰抱起,几息间已走远了。

[5]

  夜叉把妖琴师放到客栈的床上时,发现他颤抖得很厉害,他抚摸妖琴师的脸颊,亲吻他眼角的绯色,妖琴师躲闪了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

  “让我想想,”妖琴师弯曲膝盖把脸埋在双臂后面,“给我点时间,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
  周围尽是他的气味,呼吸喷吐在皮肤上,痒痒的,脸一定很红。第一次遇见他时自己还是只小妖怪,没有记忆,没有力量。只有一个强烈的执念。在弱肉强食的世界,随时都有可能死去。他冰冷的看着自己时,那种窒息的压抑感,心脏好像停跳了一样。但他竟然没有杀死我。只是割下一缕白发,然后轻松离去。从此以后我就更加努力地修行,为了不被他人看轻,为了活下去。只是没想到又三番四次遇见他。当初山洞里他几番调戏,我只当他是玩世不恭之辈,不料他竟真有这等心思,该如何是好……可他毕竟救了我一命。

  妖琴师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他没说话,只是将身体靠了过去,拥抱着夜叉,把头埋在他的胸口。耳畔心脏跳动的声音,还有那份难以言喻的安全之感使妖琴师羞红了脸。

  窗外雷声震耳欲聋,闪电像鞭子似的抽过天空,瓢泼大雨山呼海啸令人惶恐。他们就这样静静依偎在一起。 时光轻轻走过,在这里放慢了脚步。

  夜叉用手指绕了一圈他的白发把玩,目光不自然地看向别处,你要走吗。

  “等雨停了我便走。”妖琴师看着窗外被雨朦胧的灯火。

  “要是雨不停呢。”

  “那就不走了。”

  妖琴师半夜里似是陷入梦魇,抓紧被子,皱着眉头呢喃细语:“你还欠我东西……”夜叉抱紧他,给他取暖,十指交错。在他耳边轻声而认真地说:“嗯,我欠你的。”

  眼睛里是从没有过的温柔。

  最后那场雨持续了一整晚,彻夜未停。

[dover]初晴

长评谢文,其实很短只能算个段子啦,糖糖糖。

战后的英格兰大地满目疮痍,到处都是残垣断壁,墙壁囿于烟熏火燎,不复往日堂皇富丽。有人唏嘘,整座城市里没有一扇窗户的玻璃是完整的。

然而雨后初晴,战争终究结束了。

一路走去,街角的酒店歪歪斜斜地挂上了“正在营业”的招牌,靴子店的老板在硬邦邦地招徕生意,有些人在清理地上的残垢,预备重建教堂……一切都渐渐井然有序起来。

“先生,要花吗?”弗朗西斯闻声,见路边有名抱花的女孩,褐色的卷发披在肩头,好看的大眼睛隐在圆框眼镜后面,文静中透着皎洁。她微笑着,手里抱着一捧苜蓿:“先生,买一束吧,可以送给心爱的人。”说实话,花儿并不十分好看,但在这个时候是多么的珍贵啊,花是自然的精灵,是生的寄语,何况他敌不过女孩殷殷的目光,何况他正要去上门拜访,不带点礼物怎么行。

“祝您和心上人永远幸福。”
女孩甜甜地笑着挥手,弗朗西斯嗅着花瓣,回想着女孩的话,嘴角上扬,心里的角落柔软起来。

早晨的空气带有露水的味道,干净,清新。很快弗朗西斯来到庭院门前,预备摁门铃的手骤然一停,他看了看表--正好七点半。踟蹰了会儿他绕道后门,“应该还在那儿吧,”他在从左往右数第二个花坛底下摸索了一阵,得到一把钥匙,“果然!”他熟稔地开门,信步闲游,院里的老树还是像以前一样,单是苍老了些,花园里荒芜着,曾经玫瑰在栅栏边簇拥盛开的景象似梦一般,被炮火无情粉碎,在马铃薯和萝卜的残叶之上,野草长得肆意张扬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屋主人还在熟睡。

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对这儿就像自己家一样熟悉。他把花轻轻放在窗台上,从工具室找出锄头等用具,同阳光一道儿开垦大地。

弗朗西斯边干活边轻哼着小调,哼完一段欢乐颂又来一段舒伯特的野玫瑰……法国人是很懂得怡情的。不一会儿,杂草锄完,弗朗西斯抹了把额上的汗,拿出口袋里珍藏着的玫瑰花种子,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啁啾,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四处寻觅,只见一只眼睛瞪得滚圆的白鸽,从灌木丛下扑腾着翅膀飞起。

“小宝贝,过来,”弗朗西斯眼里闪着惊喜的光,“来,过来,听话。”他热情地呼唤着,鸽子在空中盘旋,竟真的落了下来,停在他的手上。

此刻门应声而开,受惊吓的白鸽振翅而飞。头发蓬乱,睡眼惺忪的亚瑟看见弗朗西斯•波诺弗瓦站在朝阳下微笑,发丝沐浴着金色的阳光。

“哟,亚瑟,早上好。”